在越南中部潘郎镇以西六公里处,有一座小山,山顶矗立着三座神秘的砖砌寺庙塔,名为波克朗加莱(Po Klong Garai)。穿过布满仙人掌的崎岖岩石地带,您将抵达这些13世纪的圣殿,它们是占婆王国(Champa Kingdom)的遗产。占婆王国是一个强大的印度化文化,于4世纪至13世纪在越南中南部繁荣发展。凝视着下方干旱的景观和上方锯齿状的红砖塔,您会情不自禁地感受到这片圣地的魔力。

鉴于其沿海地理位置,占族人是一个航海文化。在其鼎盛时期,占婆王国控制着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和波斯之间的香料和丝绸贸易。这个文化高度国际化,深受从印度传入的印度教信仰的影响。他们的许多神龛都供奉湿婆——通常以林伽(linga)的形式出现,而他们的雕刻则描绘了各种印度教神祇。印度教教义与本土信仰融合,例如他们坚信自己是女神波那加(Po Nagar)的后裔,她诞生于天上的云朵和海浪泡沫。她也被称为世界之母,创造了大地、树木和稻米,并教导人们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生存。

在芽庄中心海滨度假胜地的库劳山(Mount Cù Lao)上,坐落着波那加塔(Po Nagar Towers),这是一组寺庙塔群,俯瞰着城市街道和远处波光粼粼的蓝色海湾。四周环绕着红花凤凰木,现存的四座塔楼建于7世纪至12世纪,但这个地方被视为圣地的时间要长得多。中央塔供奉着女神波那加,她被描绘成一尊盘腿而坐、拥有十臂的雕像。这些占婆塔被城市的喧嚣所环绕,为人们提供了了解该地区过去和当地人当今精神信仰的迷人视角,因为朝圣者仍然来此祈祷和供奉香火。每年农历三月二十一至二十三日(2017年4月17日至19日),这里都会举行一场丰富多彩的节日,以纪念波那加。占族人民聚集在此,为女神雕像沐浴更衣,并举行祈祷和神圣舞蹈。

大约50座现存的占婆塔散布在越南中部各地。平定省(Bình Định)拥有14处遗址,包括藩切(Phan Thiết)附近的波沙努塔(Po Shanu Towers)。其他值得注意的塔楼包括富安省(Phú Yên)的仁塔(Nhan Tower);平顺省(Bình Thuận)的波丹塔(Po Dam);以及西原省(Central Highland province)得乐省(Đắk Lắk)的杨普隆占婆塔(Yang Prong Cham Tower)。对于对占婆建筑感兴趣的人来说,无可争议的亮点是位于今广南省(Quảng Nam)的美山(Mỹ Sơn)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地。

1889年,一位名叫卡米尔·巴黎(Camille Paris)的法国人在监督越南中部电报线路建设时,偶然发现了美山(Mỹ Sơn)的残垣断壁——这里曾是占婆王国的宗教首都,早已被世人遗忘。数十年的研究揭示了70座寺庙的存在。不幸的是,该遗址在1969年和1972年遭到B52轰炸的破坏。如今,许多建筑经过精心修复,让游客得以一窥古占族人的精神生活,他们的政治首都辛哈普拉(Simphaparu,今茶峤Trà Kiệu)距离美山10公里。

也许体验占族艺术魔力的最简单方式是参观岘港(Đà Nẵng)的占婆雕塑博物馆。该博物馆于1919年开放,拥有郁郁葱葱的场地、一栋迷人的法式殖民建筑和一个新翼,收藏着世界上最大的占婆艺术品。博物馆展出了从广南及周边地区收集的约300件无价的砂岩和赤陶雕塑。尽管占婆王国已成为古老的历史,但他们生动雕刻的石神、神圣动物和舞女仍然能唤起几个世纪前所激发的同样的敬畏和喜悦之情。